杨柳葫芦案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2:56:05 来源: 牡丹江信息港

世间万事皆有因有果,即使是杜撰也该有根有据。这个故事是听来的。清朝初年,辽宁岫岩有一个庄子,叫聚贤庄,庄子里有一位孤寡老人,一生未娶,但靠养花种花谋生,日子还算过得去。这个叫张来福的老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卷入一场冤假错案中。  春天的岫岩,因为出产全国闻名的玉石,城内村庄到处一派叮叮当当凿石声,那些被雕刻出来的石龙凤凰是要送到京城参加一年一度的石雕比赛的。张来福不会这个,他只专心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不大的园子,盛开的花卉,香气四溢,招来许许多多的蝴蝶和蜜蜂。这天清晨,张来福喝了一碗苞米茬子粥,就着小咸菜。抹了抹嘴,正想提着水壶,给园子内的花卉浇水。门口就有人在叫门:“喂!有人吗?这是张来福,张老伯的家吗?”张来福一听此人大呼自己的名字,以为是熟人,就放下水壶,迎了出去。  汉子长得四方大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并自报家门说:“叨扰张老伯了,我是张府的大管家,张有和。”张来福自然知道张府的来头,说起张府,这个县城的人,没有几个不清楚的,张府的员外张忠诚是当今朝廷的四品大员,告老还乡后,在岫岩县建了一座非常壮观气派的宅邸,人称张府,张忠诚旗下的门生不下上千,就连当时的岫岩县令卓君都是他的门生。想不到,这么显赫的张府就然找上门来,到底要做什么?  张有和见张来福还在发愣,禁不住微微一笑:“听说,方圆百里,你的花草种的,我们张府十天以后有一桩大喜事,需要很多花草布置厅堂。希望张老伯到时候按照这个地址送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张来福松了口气说:“眼下是各种树木竞相开花的时候,不知张府需要哪种花卉点缀厅堂?我也好做了准备。”  张有和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家老爷欣赏的是芍药花,我一进来,就发现了你那些芍药花,真的不错,我想,芍药花在十天之后,一定开放吧?”  张来福端的就是这个饭碗,明白如何让芍药花在短时间内,开得灿烂。一旦按照时间观念,芍药花要在一个月后才能达到开花的高潮期,不过,张来福自有办法,所以,当下满口应承下来:“张大管家放心,第十天我肯定送到张府!”  “嗯嗯,张老伯,为表示谢意,我们先付你三十两银子,花送过去后,还有重谢!”张来福说:“这个没问题,到时候你们收花就是。”  转眼过了九天,约定送货的前一天,那个络腮胡子张府的大管家又来了,看到张来福侍弄的芍药花青翠欲滴,开得如火如荼,兴奋地直拍巴掌:“好好好!张老伯真有你的,别人说你是花魁,果真如此。嗯嗯,记住,明天中午十二时,务必送到我们张府!你要把这些芍药花依次摆在张府的厅堂和门前。我明天事物繁忙,就不来了。”说完,又掏出一锭银子,说是赏赐的搬运之资。张来福好开心,一迭声的说:“明天中午,我一定送到张府!”  张有和又补充了一句:“张老伯,要在中午十二时,将所有花盆摆在张府厅堂和院子里。”  张管家一走,张来福就忙碌起来,他雇了八辆大马车,第二天天刚破晓,就指挥人将芍药花装上了雇来的马车,浩浩荡荡地朝张府奔去。  时至晌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张府,在大门外,家丁拦住了车队,张来福连忙上前:“这位小哥,这些花是你们张府的大管家订制的。”另一个家丁说:“好一个张管家,只知道讨好老爷,就连送花到府上这样的事也不通报一声。”旁边的一个说:“管家和老爷正陪着县令在向谢阁喝茶呢,明天就是老爷生日,还是让他们进来布置吧。”于是,两位家丁让张来福他们带着车队从侧门进去。  进了张府,张来福顾不得看那花园景致,张来福指挥众人将芍药花卸下来,摆放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正厅门口,还用各色的芍药摆了一个大大地寿字。摆设完毕,张来福看着张府整个的全是鲜花怒放的芍药花,红灿灿的晃人的眼,简直是一片喜气洋洋,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大门外传来家丁的一声大喊:“老爷回府了!”一时间,张府里正在忙活的佣人家丁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立马站成两行,恭候老爷回府,张来福他们来不及回避,也只好站在边上,迎接张老爷。  一顶八抬大轿被抬进庭院,在当中停下,四名家丁立在轿子两旁,一个中年汉子掀开轿帘,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从轿中缓缓探出了身子。  这老人刚走下轿子,突然停下来,睁大眼睛朝整个院子张望了一遍,猛地浑身一颤,剧烈的哆嗦起来,两腿发软双眼朝上,仰面轰然倒在地上……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刚才掀开轿帘的中年汉子连忙冲了上去,扶起老爷,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喊叫:“老爷----他……他走了!”  张来福深感意外,正要领着手下离开,这时,那个中年汉子指着满院的芍药花,大声问道:“这些芍药花是谁弄进来的?啊?”家丁战战兢兢地说:“是他……”  中年人怒目而视,说:“谁让你弄进来的,这些芍药花?”张来福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是你们张府的大管家,张有和让我送的。”  中年人大怒:“一派胡言,跟我见官去!”中年人一挥手,便上来两个家丁,架起张来福,连拖带拽弄到了县衙,张来福一进县衙,两条腿就开始打颤,身不由己的咕咚跪了下来,只听那个中年汉子说:“在下丈夫管家张有和,我告此人擅闯张府……”  张来福听他自称是张府管家张有和,大吃一惊,大声喊道:“你……你怎么会是张有和?张有和……不是你!”  卓君一拍惊堂木,喝了声:“大胆狂徒!”止住了张来福的话,对中年人来说:“张管家,你且如实说来。”张管家向卓县令鞠了一躬,说:“我家老爷闻不得芍药花的香气,一闻到那香气就喘不上气,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张府从不敢摆放花花草草,尤其是芍药花。想不到这个人今天,如此大胆,居然运来八车芍药花,摆满我们张府的庭院正堂,我家老爷一回庭院,便受惊过度,突然离世……”  卓君大感意外:“张大人过世了?怎么会呢?上午还和我在一起喝茶呢!”一边跪着的张来福已经吓个半死,哑着嗓子哭喊:“老爷,县太爷!我是冤枉的!我一个种花为生的农民,怎么能够有歹心杀死张大人呢?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县太爷,您可一定要为老朽做主啊!”说完话,磕头如捣葱。  卓县令捋了一把山羊胡子,沉吟了片刻说:“那么,你还不快快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招来!”张来福就将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卓县令皱了下眉头说:“左右,先把张来福押到县大牢,我们马上去张府看看现场!”  卓县令带着一干人来到张府,这时候,张府正在忙着搭建灵堂,张忠诚的长子张波正跪在张忠诚的遗体旁哭泣,他见卓君来了,连忙起身迎接,卓君冲他点点头,朝着张忠诚的遗体三鞠躬,就起身查看张忠诚的尸体,因死亡时间不长,张忠诚仍是双眼圆睁,嘴巴张的老大,样子十分恐怖。卓君问张波:“家里还有谁知道你父亲闻不得芍药的花香?”  张波擦了把眼睛,说:“此事家父特别关照过,所以除了我和张府的管家,张有和外,其他人并不知情。想不到那个卖花老头竟然利用我家父的这个病症,谋害了我家父。”  卓君摇了摇头:“张公子,你错了,他不过是一个种花的老头,怎么会知道你家父这种病灶?再说,他也不可能知道你和张管家上午都不在家,然后,趁机在庭院摆满芍药花。依我看,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张波连连地点头说:“全凭大人做主。”卓君看了一眼张波,又看了看张来福:“你家老爷并非死于花毒。”张来福忙问:“这是为什么呢?”卓君说:“花粉之症多发于春天百花盛开之时,引发哮喘,不能呼吸,导致死亡,所以死者面部常有青紫色。你家老爷的面部神态,惊恐过度而死!”  回到衙门之后,卓君立即提审了张来福,他看着台下老态龙钟的张来福问道:“你的家人呢?”张来福说:“回禀县太爷,小人无儿无女,没有家人。也无亲眷,只靠侍弄花草,孤苦度日。”  卓君冷笑一声,暗自说道:“真是一个穷鬼,撬开骨头渣子,也砸不出二两银子。”接着,他装腔作势地咳嗽了几声说:“你,闯下了泼天大祸!”  张来福在地上又像小鸡啄米似的磕起头来:“青天大老爷,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实在是那个自称是张府管家的张有和指派我送的花,这个坏蛋一心想嫁祸于我!请大老爷明察!”  卓君让衙役叫来当地的画师,按照张来福说的那个自称张管家的人模样,画了一幅画像,一连画了好几张,那张,张来福眼睛一亮,“对,就是他!”张来福知道,这是他活命的机会了。  卓君派人将画像画了上百张,张贴在县城的墙壁上,便悬赏纹银五百两缉拿凶手。  改天一早,突然有人要求见卓君,说是有关张忠诚的死因,卓君不敢怠慢,连忙让衙役带来人进了书房。  不大一会儿,来人进了书房,众衙役退出,卓君定睛一看,差点没跳起来,此人的长相与画像上的人一猛,一模一样!来人看出了卓君的惊讶,淡淡一笑:“不错,在下刘佳乐正是你要找的人,那个冒充的假管家。”卓君一拍书案:“你好大的胆子!”刘佳乐说:“大人如果是执法如山的清官,尽管把在下扣下来,到时案子就会真相大白,大人还能落个好名声。不过,人生在世,能走的路许许多多,在下以为,这件案子还有另一种处置之法,不知大人是否知晓?”  卓君“腾”地站起身,大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刘佳乐很镇静,将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卓君坐下说:“据我所知,大人一个月的俸禄是三十两纹银,这点钱还不够张府管家请人吃一餐。大人虽然是张忠诚的门生,但我看见张忠诚每次宴请客人时,你都在末座,作为一方父母官,你的面子上很不好看呢。”  几句话像是点了卓君的哑穴,他一下子软了下来,耷拉着脑壳。刘佳乐接着说:“张府如此嚣张,凭的是啥,就是万贯家产。现在张忠诚一死,他的独生儿子张波是个吊儿郎当的人,张家的万贯家产,现在就堆在大人面前,难道大人就无动于衷吗?”  卓君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刘佳乐的话不置可否,却反问道:“你既然这么说,那你又是什么来历?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刘佳乐再也不客气了,端起卓君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缓缓说道:“大人可曾记得御前护卫刘泽吗?我是他的儿子!”卓君“啊”的一声站起身:“你……你们家十年前,不是被朝廷满门抄斩了?”  十年前,朝廷发生一起重案,御前护卫刘泽被张忠诚诬陷与明朝将军陈家多私通,要反清复明。被皇上满门抄斩。正是张忠诚负责的监斩。  刘佳乐凄然一笑:“当年,要不是一位下人用他的儿子将我替换下来,为刘家留了一条血脉……”说到这里,刘佳乐拿出一件物品,递给了卓君。  卓君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玉面翡翠,价值连城,不免点了点头:“对,这块翡翠,是皇上当年面对着文武百官,御赐给你父亲的。”卓君这么一说,就已经证实了,刘佳乐就是御前护卫刘泽的儿子!他顿了顿又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搞清楚张忠诚害怕芍药花粉?”  刘佳乐咬牙切齿的说:“张忠诚知道我父亲毕生酷爱芍药花,所以在行刑那天,在刑场上摆满了盛开的芍药花,说是让我父亲借助芍药花进入天堂,不至于下地狱。我父亲识破了他的诡计……我死了必定托生芍药花,有朝一日来取你的性命!可怜,我们刘家一百二十口人,全都成了刀下之鬼,刘家人的血染在了刑场上那些芍药花上,看得人无不惊心,连张老贼也受了刺激,从此不敢再看芍药花,但此事,他断没有和外人提及,就连亲生儿子和心腹管家,也只说是闻不得花粉的香气。”  卓君总算明白了满院芍药花为什么会吓死张忠诚,他叹了一口气,又问刘佳乐:“如今你大仇已报,还有什么打算?”刘佳乐哈哈大笑:“我得大仇已报,心愿已了,现在只想借助大人的手拿下他家的万贯家产,不要让张忠诚那个败家儿子糟蹋掉了!”  卓君想了片刻说:“我先且按照你说的办,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接着,他把刘佳乐安排到新来客栈,以便随时和他联系。  卓君命令衙役将张来福架到刑房,指着满屋的刑具说:“你要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要有半点假话,这些刑具就会把你的皮肉弄得支离破碎!”  张来福早被这些阴森森恐怖的刑具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说:“青天大老爷,我可什么都说了,您就饶小人一条性命吧!”卓君一挥手,两名衙役将张来福锁到架子上,取出浸了水的皮鞭,手腕一抖,那皮鞭便炸出一声脆响。  卓君走到张来福面前说:“张来福,我问你,让你送花到张府的是谁?”“是张有和!不,不是!是另一个人!”卓君眼睛一瞪,骂道:“好一个颠倒是非的混老头,给我打!”衙役把绳子一勒,张来福只能用脚尖支地了,另一个衙役大喊,没等鞭子挥起来,张来福已经像杀猪一样的叫唤,说:“我记错了,让我再想想。” 共 730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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